【老五系列】抽象之死

作者:陈小宾    授权级别:A    编辑推荐    2014-05-17   阅读:

  
  2014-5-17。夜。花好月圆。
  一颗流星划过北部湾上空。潮里,没凄惨的呼救,或叫喊。
  卧夫死了。
  卧夫死不死跟老五没关系。
  卧夫生前老五不识,死后老五也不识。老五只识卧夫说明书上一行字:初生是人,异化为狗,落荒成狼。
  据说,卧夫2014年4月16日离开狼窝,5月9日发现尸体。据人类初步推测,卧夫是饿死的。再据饿死的推测,人类又推测出饿死的两种可能:要么绝食,要么真给活活饿死。
  卧夫是怎么死的,跟老五没关系。对吃饱了撑着的人类的推测,老五也见惯不惯了。老五是觉得有两个地方特有趣:狗咋成了狼?落荒到山里的狼咋会饿死?
  开始,老五只觉得这两问题特有趣。可后来想着想着,心里忽然莫名地忐忑起来。
  于是,老五决定顺着意念向京城出发。
  2011年4月10日凌晨2点40分。
  老五。
  京城。
  宋庄。
  老五,老五!有人喊老五。
  谁呀?老五环顾四周,却没发现发音体。
  老五,在这呢!声音再次响起。
  老五才发现。声音从马路的路面上传来的。难怪刚才没发现。
  你谁呀!老五走过去。蹲下。
  这时,本来贴在路面上的一张脸,撕竖了起来。说是脸,只是凭它有头像的轮廓。这脸上没有具象的五官,纯粹由血肉发肤的颜色、点、线、面、肌理、构成、组合的视觉形式。这谁呀?老五一时给怔住了,没敢再问,只是在心里嘀咕着。
  老五,你去哪凯咧?
  咦!这口广西来宾话,老五倒是蛮熟悉。那张抽象的脸,似乎知道老五,正在翻大脑里的记忆,也就不再作声。
  罗海!你是罗海!老五用肯定的语气,激动地说。虽然,脸部没了具象。而抽象的,独立人格和特殊品格,还是让老五辨认出来了。加上刚才的来宾口音,老五确认了罗海的身份。
  老五对这位著名的抽象艺术家,还是蛮熟悉的。老五棺材铺。罗海属于免费名单上的人物。
  罗海。敦厚。朴实。贫寒。中国抽象艺术家。1992毕业于柳州地区民族高中,1993流落京城,1998结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十三届油画进修班。
  老五只知道,罗海1993年流落京城后,一直租住在北京宋庄镇喇嘛庄的民房内从事艺术工作。后来就没有消息了。想不到竟然以这样的场面重遇。
  老罗!你怎么这个模样?老五颤抖地问。
  老五。我最后这张作品,感觉如何?罗海,答非所问。还是一贯的以艺术探索为主,从观念的角度出发的对话方式。对于罗海的不答而反问,老五不但没觉得怪异,反而更添亲切。强忍着内心的悲痛,详细观摩起那张脸。这时,虔诚、敬仰、崇拜的表情,在老五的脸上转换不停。
  深吸过一口气,老五才真挚地说:
  高!肉体和灵魂的自然回归,完美结合成艺术生命的神韵,弥漫着哲学的智慧。超然生死,穿越三界!太神奇了!
  怀柔大山。城外京郊。速去速回。话一说完,罗海的脸已经重新贴回路面。一辆车刚好呼啸压过。
  然后,车马游龙。
  然后,紊乱现象,依旧。
  天空。一簇簇白云依旧。依旧聚成灰色的阴霾。等待着,一簇簇身影的哭诉。
  地下。一列列地铁依旧。依旧呼啸出,一列列队型心理上,对空间的恐惧。
  地面。纵横交错的道路依旧。依旧难以安身立命,纷纷腾空成高架桥。
  广场。鸽子的心灵依旧。依旧不能在热血沸腾的国歌中求得宁静。依旧飞进浮雕,在僵硬和冰凉中寻找慰藉。
  老五。忽然,笑了起来。仰天长笑。
  因为——老五。
  嘴上,念叨着怀柔大山。阴霾顿时散尽。怀柔大山中的自然的美感,他已然享受。
  眼中,搜索着城外京郊。城门大开。高架桥瞬间挺直,直达目的。
  心里,默念起速去速回。鸽子就飞出浮雕,飞上蓝天。
  城门外的天空,自由飞翔的鸽子,组成一幅巨大的抽象画面。老五一眼就认出,那是罗海的影子。
  

  审核编辑:下寨龙池     推荐:下寨龙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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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编者按】 短篇小说主编   下寨龙池:
老五突然理解了抽象的含义,在他眼里,所有具象都有了抽象的意义。抽象,本无逻辑和主题可言,联系小说的题目和开头卧夫说明书,作者在暗示抽象艺术和画家的命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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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新评论8

  • 猫瞪江湖

    讲个笑话吧。说有人在山间密林捕得一怪物,似人非人,似怪非怪,有人模样却不作声,似怪物却是顾盼有神,很是耐人寻味。于是请科学家来判定此怪。科学家研究多日,愣是得不出结果,颓然作罢。忽一日,此怪似是发出人声,像是在说“上房之事”,科学家大骇,遂以基因测序之法判研之。结果大失所望——此法枉然,测不出此怪基因序列。但有一点肯定:此怪遭受过非人的暴力酷刑。这时此怪物又似人言,语甚含糊,似言“我再也不上房了,我再也不上房了。”科学家登时茅塞顿开,骂到:怪不得,谁他妈下手这么狠,连基因都给打乱了!

    2014-10-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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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猫瞪江湖

    我有胸中有真意!读懂了便是感慨!

    2014-10-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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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下寨龙池

    诗歌般的语言,抽象的小说,好难懂。

    2014-05-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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