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五】幽谷紫烟

作者:陈小宾    授权级别:A    精华文章    2014-06-18   阅读:

  
  风起。
  风,不在纸上。墨香,便隐得更深。
  云,不知道。
  云的理想蔚蓝。云的追求洁白。层次属于上流的云,浮在功利的高处。比云低的是历史。比历史低的是四季。比四季低的是山河。比山河低的是草木。比草木更低的是老五,不染寒的高处。
  老五,紧贴着泥土。保持着水平线的高度,才看得清历史的平面上的起伏;才感应得到四季的奔波劳碌;才能记载山河图上的烽火的铭心刻骨。老五隐在渺小又烦乱的草木中,背着棺材跳舞。
  风起的风是文风。老五知道。老五嗅得到深隐的墨香。老五还知道,风不是从海上吹来。风里没有带着腥味的寄生物。
  风起。
  文风清淡、清新、清幽。清幽,与老五的记忆相克。一沾,主观皮肤便过敏。一处幽谷,要凭空长出来。幽谷,紫烟缥缈,若凝,如韵。
  幽谷紫烟。
  一个人。一个女人,一个别人的女人,在客观冷静的时空画面里,幸福得奄奄一息的女人。
  或是怕幸福的味道太重了,相识时,女人改用幻想来呼吸。女人,画古香古色的妆;女人,坐在幽谷的最深处;女人,依着清晨和夕晚,将自己摺叠成紫色的烟,洒在幽谷小道上,然后弥漫整个林子。勾勒成如此情画意,月色、星光、马蹄和身着白衣的才子,都从唐宋闻风而至。
  背着棺材跳舞。
  棺木的纹理,有寂寞色调,与马蹄韵里的孤独同宗。要跟随马蹄韵的大同,老五自贬成书童随行。
  舞步与马蹄,同调;棺材和白衣才子,同享。老五和白马,是必然和偶然,泾渭分明。
  这些不协调的存在,容易让稳定产生波动。比如:幽谷林间小道的弯度,有意无意地趋向好奇;紫烟的腰肢,不知不觉地朝老五倾斜。一切无声,一切而至。
  或许是,幽谷和舞姿的词性相同。或许是紫烟和棺木的对仗合律。紫烟一解开上联的扣子,老五掏出经格律的下联就对上。出窍的灵魂便飘入烟里,烟便更紫了。肉体毕竟是现实的,只知道喘气,只知道占月色的便宜。月色一铺满床,便将呼出来的横批贴在床上。
  床。
  是女人和她男人的床。老五帮着女人往床上铺巫山云雨,属于喧宾夺主,有混淆的杂质。就像东风借来之前的赤壁,一份诡异,一份刺激,一份神秘。
  幸好,那时的天,飘着红颜的云,下着知己的雨。有了潮湿的理得,老五和女人都心安。
  可惜,马蹄韵的节奏都过过河,舞步都湿脚,棺材接口处的关节都有幽怨的风湿。就像跟了几千年的老奴,胸口挂着功高劳苦的牌子,患的是木质的慢性病,有不能治的根。它们附在文明之上,一起遗传成伟大的遗产。
  那么,再紫的烟还是会消散。消散在属于她的幽谷里,弥漫摇曳的灵魂,飞鸟都带不走,何况在泥地上行走的老五,何况背上还有一口笨重的棺材。云淡风轻过后,幸好没有留下遗憾。留在青草上的脚印,等来年一场春雨,新生的萌芽会替老五一一撑开。春过无痕。
  老五。
  继续行走着,继续背着棺材跳舞。不同的是,他的舞步越来越轻盈。老五感觉每次落脚,脚下都有或大或小的泡泡,都像是孤独的游魂,都像是一个又一个的老五。
  

  审核编辑:肖景儿   精华:肖景儿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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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编者按】 往期编辑   肖景儿:
阅读此文犹如深陷泥潭,却又被某种元素激发,这是一种使用光的语言的诗人,其深邃、内敛,宏阔的视野,令人惊叹,那些隐忍在诗歌背后的哲理,一读二读三读之后,使人越来越陷入某种冥思中,背着棺材且舞且行,这个世上,何人不是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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